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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節錄]沉默(2016)



  當初看了預告很喜歡,最近終於有空就把電影補了,一看驚為天人,馬上把小說也順便補完(篠田正浩導演的版本之後應該也會找時間看看)。

  《沉默》故事背景在17世紀日本江戶幕府的禁教期間,講得是兩位葡萄牙的天主教傳教士,來到日本尋找恩師棄教之謎,在目睹各種信徒被迫害的苦痛之後,面臨信仰的動搖與考驗的故事。


  原作節錄:

  1. 距離出發的日子只剩下五天。我們除了心之外沒有要帶到日本的行李,因此專注於心的調適。有關聖·馬太的事我不想再寫了。神最後並沒有賜給我可憐的同事恢復健康的喜悅,不過,神所做的一切都是好的。主可能已暗中為他安排好了他要負的使命。(原作原有三名傳教士出發)

  2. 在此將有關友義村信徒的事更詳細報告給您:他們是貧窮百姓,在不滿三公頃的田地上辛苦栽種麥和芋頭,沒有人擁有水田。看到他們連面向海的山腰都開墾成耕地時,對他們生活的困苦,不禁感到鼻酸。儘管如此,長崎的奉行還對他們課賦重稅。是的,長久以來,這裏的老百姓們,就像牛馬一樣工作,像牛馬一般死掉。我們的宗教之所以能夠在這地方的農民當中,如水一般浸透進去,不是別的,是因為我們讓他們體會到有生以來的溫暖:是因為我們把他們當人看待;是因為司祭們的仁慈打動了他們。(友義村有感)

  3. 這是我們來到日本後,第一次做的洗禮。在這沒有蠟燭也沒有音樂的小炭屋中,唯一洗禮儀式的道具是老百姓的小小破碗,是用來裝聖水的。可是,在簡陋的小屋中,嬰兒哭泣著,阿待哄著小孩,一名男子到小屋外把風,聽到卡爾倍以莊嚴的聲音唱洗禮的祈禱詞時帶給我的喜悅,遠非任何大聖堂的祭典所能比擬。這可能是只有到異國傳教的司祭,才能體會到的幸福吧!用洗禮的水沾濕嬰兒的額頭,嬰兒皺起臉使勁地哭。小頭、細眼,和茂吉、一藏一樣將來準是一副標準的農夫臉。這個小孩有一天也會和他的父親、祖父一樣,在這面對著黑暗的海、貧瘠而狹小的土地上,像牛馬般勞動,像牛馬般死去。然而,基督不是為美麗的、良善的東西而死去的。我那時候悟出:為美麗的、良善的東西而死是很容易的;為悲慘的、腐敗的東西而死才是困難的。(友義村有感II)

  4. 憐憫之情湧上心頭,不由得說出你們大概不會講的話;同時腦中掠過這樣的事:從前在雲仙迫害中,日本人命令卡布列耶魯神父踏基督的聖像時,神父說:「要我踏基督聖像,不如把我的腳切掉。」我知道許多日本信徒面對著遞到自己跟前的聖像的心情,也和神父一樣的。可是,教我如何對可憐的三人做出同樣的要求呢? 

    「可以踏下去的,可以踏下去的。」  (官吏搜查友義村) 

  5. 他們殉教了!可是,這是什麼樣的殉教呢?長久以來我做過太多如聖人傳上所寫的殉教--例如他們的靈魂歸天時,天空充滿了光輝,天使吹奏喇叭。可是,現在我向您報告的日本信徒的殉教並不是那麼轟轟烈烈,而是如此悲慘,這般痛苦。雨,未曾有過片刻的間歇,不斷地落在海上。而,海殺死他們之後,一味地沈默不語。(友義村村民殉教)

  6. 人,天生就有兩種,即強者和弱者;聖人和凡人;英雄和懦夫。然而,強者在這樣的迫害時代,能忍受因信仰而被火焚燒或沈人海底吧!可是,弱者就像吉次郎在山中流浪。你到底屬於何者?要不是因為司祭的自尊和義務的觀念,或許我也跟吉次郎一樣踏了聖像。

    「主,被釘在十字架。」
    「主,被釘在十字架。」
    「主,戴上荊棘的冠冕。」
    「主,戴上荊棘的冠冕。」
    吉次郎像小孩模倣母親說話,一一重覆我細聲說的話。蜥蜴又在白色石頭上爬行,林中傳來如喘息的蟬聲,草叢的熱臭味從白石飄過來。我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從我們剛剛走過來的方向傳來。很快地,看到他們在草叢中,朝這邊快步走過來。
    「神父!請原諒我!」吉次郎跪在地上,號啕大哭般地叫著。「我是弱者,我不能變成像茂吉和一藏那樣的強者。」(吉次郎出賣神父)


  7. 吉次郎大大地嘆口氣,尋找辯解的話,同時移動著身體,一陣污垢和汗臭味又飄過來。司祭突然想到:基督在人類當中,像這樣最髒的人,也會尋找嗎?惡人有惡人的堅 強和美。可是,這吉次郎比惡人都不如。只是像破衣服一樣骯髒。司祭壓抑下愉快的心 情,唸了告解結束前的最後的禱告,習慣地說:「祝你平安!」然後,為了避開口臭和 體臭,趕緊回到信徒這邊。(聽聞吉次郎告解)

  8. 不!主只尋找如襤褸般骯髒的人,司祭躺在床上這麼想。出現在聖經裏的人物當中 ,基督尋找的是患血漏的女人;是被眾人丟石頭,如娼婦般毫無吸引力,一點也不美的人。喜歡有吸引力的,美麗的人,這是誰都辦得到的。那不是愛。對容顏衰老、如襤褸般的人和人生,不會拋棄的才是真正的愛,司祭雖然知曉這道理,但是還是寬恕不了吉次郎。當基督的臉再次靠近自己,以含淚的、體貼的眼光一直凝視著這邊時,司祭對今天的自己感到可恥。(聽聞吉次郎告解II)

  9. 「這樣的事,」司祭抓緊格子,極為震驚。「這樣的事……」他的心混亂並不是因為突然發生的事件。無法理解的是,中庭的寂靜和蟬聲、蒼蠅聲。儘管一個人死了,外界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,繼續著先前的運轉。沒有這樣的傻事,這就是所謂的殉教嗎? 為什麼,神還沈默著?現在,神應該知道那個獨眼的百姓--是為了神--死了。可是 ,為什麼一切還這麼靜呢?神和這正午的寂靜、蒼蠅聲、愚劣而殘忍的事好像全無關係 ,毫不加理睬。我無法忍受……這一點。(信徒殉教)

  10. 「我要棄教,要棄教。」這話都已衝到了喉嚨。他咬緊牙關,不讓這句話和聲音發出來 。跟在囚犯後面拿著矛的二個官吏,把和服撩到腿上,跨入小舟後,小舟在波浪中飄盪離開沙灘。還有一些時間!請不要把這一切歸罪到我和卡爾倍身上。那是神該負的責任 。卡爾倍跑起來了,高舉雙手從海邊投向大海。浪花濺起,向小舟游過去。邊游邊喊著 :「請聽……我們的祈禱!」(同行神父目睹村民殉教)

  11. 「引以為傲?如果,日本人信仰的是我所傳的神;可是,在這個國家,日本人在我們所建的教會裏祈禱的不是天主教的神,是我們無法理解的——以他們的方式扭曲了的神,如果那也叫做神。」費雷拉低下頭,想起什麼似地動了動嘴唇。「不!那不是神。是和掛在蜘蛛網上的蝶一模一樣。起初,那隻蝶的確是蝶!但是翌日,外表上雖有蝶的翅膀和胴體,其實是已失去實體的屍骸。我們的神,在日本就和掛在蜘蛛網上的蝶一模一樣,只有外形和形式像神,其實是已無實體的屍骸。」(恩師傳教有感)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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